美国和欧盟26日发表联合声明称，为应对俄罗斯在乌克兰境内采取军事行动，决定将部分俄罗斯银行排除在环球银行间金融通信协会(SWIFT)支付系统之外。

　　这是一张此前一直被认为美欧迟迟未能达成共识的制裁“牌”。分析普遍认为，切断全球最普遍的金融信息传输方式，将给俄罗斯经济造成短期“阵痛”，但同时西方国家也不得不面临制裁给自身带来的“副作用”。

　　在乌克兰局势持续升级的背景下，将俄罗斯移出SWIFT支付体系一方面反映出美国与盟国对俄制裁的重大升级，但从其声明只针对“部分俄银行”的措辞，也可看出西方国家的现实压力和政治考量。

　　俄短期“阵痛”中的回旋余地

　　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是一家全球性同业合作组织，总部位于比利时。SWIFT的报文传送平台连接着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超1.1万家金融机构，被视为国际支付的关键枢纽。据《华盛顿邮报》称，SWIFT支付系统去年日均发送4200万条包括支付、交易和货币兑换的订单和确认信息。其中约1%的信息为涉俄支付。

　　美国《外交事务》杂志(Foreign Affairs)分析认为，SWIFT的价值在于它的速度和网络规模。限制俄罗斯进入这个世界上最普及的全球金融通信网络，将加大俄罗斯实体处理金融交易的难度，并可能限制俄罗斯在境外开展金融业务的能力。

　　其实，在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爆发时，西方国家曾考虑过动用“SWIFT除名”制裁俄罗斯。卡内基莫斯科中心的一篇报告称，根据当时俄方的评估，被移出SWIFT支付系统可能使俄罗斯GDP萎缩5%。但俄罗斯此后有意识地开始减少对美元支付体系的依赖。

　　俄外长拉夫罗夫今年1月曾谈及俄罗斯正在努力减少对美元的依赖。他指出，俄罗斯正以各种可能的方式促使向本币结算过渡。虽然当前俄央行开发的金融信息传输系统还不如SWIFT支付系统成熟，但它“确实有效”。

　　不仅如此，制裁对西方银行造成的风险敞口同样无法忽视。如果没有SWIFT支付系统，西方银行将很难收回俄罗斯实体的借贷资金。《华尔街日报》援引国际清算银行的数据称，俄实体通过外国银行借贷资产约为1210亿美元，其中约147亿美元来自美国银行，250亿美元来自意大利和法国银行。

　　美欧“犹豫”背后的政策困境

　　“将俄罗斯从SWIFT系统中移除可能不会产生许多政策制定者所希望的效果。”曾担任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高级顾问的亚当·史密斯认为，相比于制裁经济体量较小的国家，对俄罗斯的大规模制裁可能会给美国及其盟国带来经济风险。这也是美欧一直对可能影响俄石油或天然气出口的制裁持谨慎态度的原因。

　　《经济学人》用数据说明了西方国家特别是欧洲国家为何“犹豫”动用SWIFT制裁选项的原因：俄罗斯是欧盟第五大贸易伙伴，是欧洲35%天然气供应的来源，也是欧盟3100亿欧元资产的所在地。除了欧盟需要承担这些短期成本，以美元为主导的国际结算体系从长期看也会受到削弱。

　　对于美国而言，对俄制裁很可能意味着高物价和高油价的双重压力。《福布斯》杂志分析称，2021年，俄罗斯供应了美国原油进口的7%。对俄制裁所造成的能源份额空缺，将给全球油价带来额外的上行压力。

　　彭博新闻社指出，美国国内通胀压力已推高拜登政府和民主党的政治风险。在对俄制裁问题上，美国不得不一边最大限度地对俄施压，一边最大限度地减少制裁给美国和欧洲消费者的冲击。

　　目前，美欧围绕SWIFT支付系统的对俄制裁细节尚未公布。而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26日已经表示，对俄方制裁什么也改变不了，俄方将对等回应来自外界的制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