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贵妇”的致命傲慢

　　美国报业的旗舰，白纸黑字抨击总统，义正词严谴责白宫……凭借着这些光环，“百年老店”《纽约时报》可以称得上是“无冕之王”中的王者。

　　这份从挑战黄色新闻起家、如今已有160多年历史的报纸，因其传统的黑白风格和严肃格调，素有“灰贵妇”雅号。言必称客观公正，口不离理性平衡，以不惧权贵富豪而闻名，视捍卫新闻自由为己任，这份在美国被尊为“记录历史的报纸”，一直占据着国际传播领域的道德高地。

　　然而，《纽约时报》的光鲜外表却难掩其斑斑劣迹。从扎切里•考韦丑闻到杰森•布莱尔丑闻，抄袭、剽窃、杜撰等卑劣勾当屡见不鲜；从伊拉克报道到涉华报道，歪曲事实、掩盖真相、误导读者等不端行径司空见惯。对于《纽约时报》违背职业操守、辜负公众信任的做法，美国律师鲍勃•科恩和专栏作家塞思•姆努金曾在各自撰写的《新闻欺诈》和《硬新闻》两书中予以深度揭露。

　　“灰贵妇”虽然敢于叫板白宫和五角大楼，但在国际舆论场上，她却是“山姆大叔”的宣传队长，头上戴着有色眼镜，骨子里充满了偏见。《纽约时报》在伊拉克战争爆发前煽风点火、误导舆论、坚称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做法，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没有人会天真到真正相信它所标榜的客观公正。

　　近些年来陆续曝光的一系列丑闻，反映出《纽约时报》自律松弛、自甘堕落的趋势。“灰贵妇”心态正逐渐从自信和骄傲演变成自大和傲慢。

　　造假丑闻屡见不鲜。2002年，《纽约时报》知名记者、普利策奖获得者里克•布拉格将实习记者之作贪为己有。2003年的杰森•布莱尔造假事件充分暴露出，这家“百年老店”的机制和作风出了严重问题。布莱尔在七个月里上交的73篇新闻报道中，竟然有多达36篇属于问题稿件。“灰贵妇”的严谨何在？《今日美国》报自由撰稿人、专栏作家雷姆•里德指出，布莱尔丑闻暴露出《纽约时报》“管理架构漏洞百出，已经达到令人惊骇的地步，竟然对多到令人炫目的警告信号视而不见，让一名造假记者不仅能够平安无事，还能飞黄腾达。”事实不核，投诉不查，基本流程都抛诸脑后，这是自己砸自己牌子的节奏啊！

　　狂妄之气日盛。今年11月，美国总统奥巴马借出席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之机访华。习近平主席不仅与他举行正式会谈，还夜话瀛台，共谋构建新型大国关系。在两位领导人共同会见记者时，在全球关注的目光中，这位全球重量级“灰贵妇”竟然说起了自家的私事，拿着纯属自己造成的中国签证麻烦向东道主发难。无理无礼，失仪失态。

　　狭隘之心日甚。美国学者霍华德•弗里尔和理查德•福尔克在合著的《纽约时报的案底》一书中指出，近五十年来，“灰贵妇”一直拒绝认为国际法与美国外交政策有关。他们发现，自2001年9月11日至2003年3月21日，《纽约时报》针对伊拉克共发表了70篇社论，其中从未提及《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近年来，《纽约时报》在新疆、西藏等涉华报道中，背弃新闻准则、以偏概全、混淆是非、极尽渲染之能事。即便是对印度这个美国人眼中的民主国家，“灰贵妇”也是戴着有色眼镜。印度火星探测器“曼加里安”今年九月成功进入火星轨道后，《纽约时报》刊发了一幅漫画，把印度描绘成一个身着传统服饰、牵着牛来到“航天精英俱乐部”门前敲门的农民。《赫芬顿邮报》评论说，这幅漫画着实“品味低下”。“值得注意的是，俱乐部里的两个人都是看起来很有钱的白人男子。不管这幅漫画是为了搞笑还是怀有讽刺，作者的种族、国别和阶级偏见是显而易见的。”

　　这种浮躁、轻狂和狭隘习气的背后，是“灰贵妇”的傲慢。因为傲慢，所以失察；因为傲慢，所以无礼；因为傲慢，所以难以真正重视国际准则、接受中国等发展中国家日益强盛的现实。

　　这种傲慢是忘本、逆势、致命的。之所以忘本，是因为浮狂很容易让“灰贵妇”堕入她历来所不齿的黄色新闻流派，靠渲染夸张、哗众取宠博人眼球。之所以逆势，是因为合作正日益取代对抗，成为大国关系的主流。之所以致命，是因为这种心态就像一个毒瘤，如果任其扩散，即便是再高贵的生命，也终将被侵蚀、吞噬。

　　如果“灰贵妇”不能深刻反省，刹住傲慢风，重塑公信力，将很难走出《纽约时报》这家百年老店历史上“最糟糕的时期”。